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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逆袭:从只剩7块钱到日进百万

“乔帮主”是最近两年中国游戏江湖的一个异数,从他身上,很容易让人想起史玉柱陈天桥……

文 | 翟文婷 摄影 | 黄更生

如果把中国互联网开放平台上为数不多的成功者列个清单,首当其冲的应该是“胡莱游戏”。说得更直接点,就是《胡莱三国》。作为进入腾讯开放平台的第7款游戏,也是第一款策略性社交游戏,《胡莱三国》一度占据了腾讯平台的半壁江山,月收入达到数千万元。要知道,所谓互联网开放平台,腾讯独大,超过一多半的市场份额属于企鹅。《胡莱三国》的快速成功,几乎等于砸了农林牧渔从业者围起来的场子。

去年年初上线的《胡莱三国》主打轻度社交又偏网游的设计思路让人眼前一亮。这是最接近传统重度玩家的一款社交游戏,天然适合开放平台。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胡莱三国》,却又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人做出了这么赚钱的一款游戏。迄今为止,《胡莱三国》创造了数亿元的收入。2011年苹果Appstore Rewind中国区销售榜单中,《胡莱三国》iPhone版排名年度最畅销游戏第一。

乔万里的确是“冒”出来的。在创办胡莱游戏之前,他既非互联网圈内人,不是游戏玩家,不懂产品,也没有技术背景。在外界看来,胡莱游戏的创始人几乎就是个谜。少数圈内人知道他有个外号叫“乔帮主”,但不知道长什么样。对于他闷声发大财的姿态,人们只能从网游早期的淘金者陈天桥、史玉柱等人身上寻找蛛丝马迹。

这是一个总处在“翻墙”状态的创业者。2001年大学毕业,乔万里便进入中科院体制内,第3年就伙同他人兼职创业。2008年,乔和他的搭档黄建凑了约百万元,集结了一帮小兄弟二次出山。无意中听到美国人都在玩社交游戏,考虑到游戏都挺赚钱,他一头撞进了完全陌生的行业。第一款游戏《胡莱旅馆》在人人网小有所成,紧接着《胡莱三国》一炮走红。但就在制作《胡莱三国》的时候,乔万里其实都还不会玩入门级别的开心农场。

暴发户,很多人这么评论他。乔万里不置可否。“但是你们知不知道,我已经熬了8年了。抗日我都成功了。今天我看待任何一个创业者,他们经历过的苦难,我全部都经历过。”乔万里对《创业邦》说。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对媒体讲述自己的创业和奋斗,他把乔万里版的“我的奋斗”浓缩成4个字:屌丝逆袭。

大爆发

第一款游戏《胡莱旅馆》是乔万里组织了中科院的几个在校研究生做出来的,反响不错。它和“农场”系列、《开心水族馆》差不多是人人网最受欢迎的几个社交游戏,最好的时候每月有几十万元进账。

初尝甜头的乔万里不久就把《胡莱旅馆》以数百万元的合同价卖给了业内一家领先的页游公司,他打算用这笔钱创作出一款更成功的游戏。2010年一整年,乔万里和他老婆,带着二三十人,窝在北京希格玛公寓的一间三居室里,埋头研发新游戏。

“作为一个外行做互联网产品,你一定要摸清楚人在想什么,是怎么想的。就是一定要知道你的卖点是什么。之前有一款战争题材的社交游戏,加好友也是为了打这个好友,这不合常规,也不符合人性。所以我判断那个游戏一定不行。”乔万里说。

《胡莱三国》的研发过程充满反复和痛苦。乔一次次地否定自己。上线后,因为一次技术问题,整个团队连续熬了四五个通宵。乔说,那段时间真的太不容易了。

2011年初,以三国历史故事为背景的策略性游戏《胡莱三国》上线。这款游戏既考虑到了社交因素,能激起普通玩家的兴趣,同时也与网游贴边,吸引了一部分传统重度玩家。在腾讯朋友网,日活跃用户为40万;4月份进入Q-zone,一个月内用户量便疯狂暴涨,日活跃量猛地跳到400万,最高峰时这个数字达到过1千万。

这意味着《胡莱三国》开始大把大把地赚钱了。

乔万里觉得简直跟疯了似的。“我每分钟都去点那个数据,而数据每分钟都在刷新。那个钱就哗哗地进。”有一天,乔发现当天有400万元进账,他开始晚上睡不着觉,每天在小区花三四个小时不停地来回走。后来,他听说陈天桥在《传奇》赚钱的时候也睡不着觉,一个人跑到公园,在里面的长凳上过了一晚。

《胡莱三国》最火的时候,每天都至少有百万元进账。乔万里对他老婆说:“老婆,我给你的承诺终于兑现了。”但突然激增的财富给他带来的冲击也达到了顶点。“这不是今天10万、明天20万,最后累计然后到100万、200万,而是一下就给你100万了。”就在几天前,乔万里知道了一个心理学知识:假如500万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你突然得到500万和瞬间丢失500万所受到的心理创伤是一样的。

面对这种“喜剧的创伤”,乔万里想得最多的是,“这不真实”。一夜之间,自己成了传说中的暴发户。但是一想到这是8年抗战的结果,又觉得是自己应得的。“我熬了这么多年,中途可能差一步,就会差很远。在做这个企业甚至融资过程中,我们有很多次真的是只差一步就会全盘皆输。我们面临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

我投资自己

胡莱游戏并非乔万里第一次创业。

2001年,乔万里大学毕业后站在了中科院某研究所的地板上。到那里的第一天,他很失落。老科研人员现在的生活就将是他的一辈子,而那样的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第3年,乔万里把全部的积蓄拿出来兼职创业。“我必须早点创业,否则到了30岁,可能有很多东西是输不起的。按照现在的说法,我是在做一个投资,只不过当时我投的是自己。”

乔万里成立的第一个公司是代理销售人力资源软件。他觉得这是一个没有成本、只需要通过电话销售的赚钱方式。但是他们不懂财务,去外面捡回几千张公交车票,一点一点粘贴起来,以为可以拿去对账。乔万里自我调侃:“可以说,成立的是一个皮包公司”。

一年下来,不挣反赔。他反思,倒卖软件没有任何的核心竞争力,而他必须要想办法构建一个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刚好,大学里机械设计这门课成绩最好的同学正打算从宏碁辞职,乔说服了他:“你来北京吧,做你最擅长的东西。”

乔万里打起了科研院所和高校的主意。因为团队曾在大学里有过机器人技术方面的积累,他找到国家机器人实验室,试探有没有可能承接一些国家科研项目。最后,他发现这个想法太幼稚了,碍于体制根本行不通。

碰壁后,他们决定研发机器人玩具。乔万里发现他的哥们简直是一技术天才,连续做出的20多个Demo,都是借助灵巧的机械设计做成像机器蛇、恐龙这样的玩具。另一个大学同学郭也在乔万里的说服下以兼职的形式负责电子技术。就这样,团队成型了。三人约定,乔万里负责解决资金问题和外联事宜,其他两人搞定技术和日常运营。公司取名“若态”,在回龙观租了一间民房,办公兼住宅。

一晃几年过去了,若态还没有产生任何收入,乔万里急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拿不多的工资投入到若态。他有老婆,没有买房,还有2个弟弟妹妹等待他们资助生活或读大学;最难的时候,全家只剩7块钱。

“创业这么多年来,有几次都被逼到死角。包括后来我做胡莱老板的时候,做着做着我就哭了你知道吗?就是一想,太他妈不容易了。创业到现在,我自己从来都没有过节假日。”在胡莱游戏的公司会议室里,乔万里对《创业邦》说。这个接近6000平米的办公场地是胡莱游戏今年新搬进来的,位于鸟巢附近的国家会议中心4层,开阔、舒适。乘坐楼下的地铁8号线,一路向北,几站地就可达到当年若态的办公地回龙观。

乔万里意识到,若态最缺的是销售,要把东西卖出去才能赚到钱。2006年春节,他写了一封邮件,通过一个名叫Zoominfo的网站中转给香港、国外的几家玩具公司。邮件里,他自称是中国科学院的技术力量,正在做各种机器人实验产品。第二天一早醒来,他意外发现了好几封未读邮件。纳斯达克上市公司Jakks Pacific、孩之宝等世界知名玩具公司纷纷示好,愿意专程飞来中国洽谈合作。

乔万里把他潜在的顾客带到回龙观的那间民房。“反正美国很多公司都在车库创业,我也没觉得有多丢人。”让他意外的是,真的有人掏出了3万美元作为意向定金。但是因为当时研发出来的玩具离所谓的产品还有一段距离,若态没有拿到订单。依靠3万美元的定金,他们勉强度日。

当时,对于乔万里和其他创业者来说,风险投资已经不再陌生。长期用工资反哺若态却不得回报的窘境,让乔产生了接受风投的想法。他通过关系找到一个天使投资人,先后用小部分股权融资两次共25万元,若态在资本层面的价值开始凸显。再后来,国内某知名创投公司向若态注资几百万元。

但是三个人在公司发展路径和战略方面出现了分歧。最后,负责机械设计的同学剥离了一部分业务独立出去,走项目路线。乔万里和另一个同学郭保留了若态的股份,公司也搬到了苏州。创办胡莱游戏以后,乔万里退出若态的董事长位置,只在其中扮演小股东的角色,这是后话。

解决了资金的问题后,乔万里从原先的20多个Demo中挑出了一个“电子拼接恐龙”,准备大批量生产销售。他判断这个产品一定会受到市场追捧。虽然满大街都是拼接玩具,但拼接起来后还能活动的玩具,市面上还没有。唯一卡壳的地方在于,其中一个生产工艺无法达到理想状态。按照分工,郭跑去广东制造商那里试制与盯产,有几个深夜他都忍不住给乔万里打电话说“我坚持不下去了,我做不出来这个产品”。

乔万里思索之后,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最完美的产品。他告诉郭:“只要是你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先往外卖吧。”他们去参加了很多展会,陆续获得了少量的订单,接着分别拿到了国内、德国和美国的教育类玩具金奖。终于,若态开始赚钱了。

乔万里吐槽,当时他就想,如果再次创业一定不会再去碰硬件生意了。“因为太苦逼了。你要担心生产环节,担心现金流。我们做的是外贸生意,有3个月的回款周期。有人下了400万元的订单,我就要砸400万元进去。如果这个订单取消了,或者货船在海上被一个大浪打翻了,就全完蛋了”。

有段时间,作为若态的董事长,乔万里过着双城生活。如果苏州若态需要他出面,他一般会向中科院请一天假,下班后换一套西服,直奔机场,搭最晚的一班飞机在凌晨1点左右到达上海,早上6点钟再坐火车,到苏州正好是8点上班时间。处理事情完毕,当天他再按照同样的方式折回北京,第三天早上回中科院上班。有时候每周他都要往返苏州一次,甚至两次。

迄今为止,苏州若态电子拼接恐龙的单台销量已经超过30万,今年的销售额预计会逼近3000万元。乔万里说:“坚持到最后,终究是能够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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