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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毅:聚焦才能捕到鲨鱼

聚焦,决策快,打法更灵活,曹毅认为这是新一拨“小V基金”的共同特点。

文 | 翟文婷

进入风险投资行业的第10年,曹毅成立源码资本(Source Code Capital)。这家备受关注的新VC刚刚募集完成1亿美元规模的首期基金,其LP都是活跃在一线的实力派创业者或投资人,包括红杉资本美团网CEO王兴、今日头条CEO张一鸣,还有近20位新兴10亿美元级企业的CEO,BAT、奇虎等互联企业高管,著名天使投资人和对冲基金合伙人,等等。

曹毅对《创业邦》说,“源码”这个词是他对新基金的理解和愿景。他对Code(代码)所代表的信息产业充满热情,相信它对人类的影响是史无前例的,并且未来会持续为我们的生活带来深刻变革。源码资本会专注于发掘通过信息产业改变现实生活需求的商业模式

而如果要从源头判断一家公司是否值得投资,当然要看它所处的行业是否代表未来的大趋势。源码资本追求的就是突破性的东西。源码资本的LOGO呈水源形状,是指他们会在最核心的早期投资领域,做创业公司最有价值的商业伙伴。

这家基金之所以在筹备之初就受到了创投圈的关注,除了新一拨VC冒进的大背景,主要是由于曹毅在老东家红杉资本的大平台上得到了很好的历练和行业口碑。新基金未来也将专注于早期TMT投资,包含以O2O、互联网金融、新型社交、娱乐、企业IT等为代表的领域。

身为80后的曹毅在校期间就进入了VC这一行。此前他还是“阿狸”的联合创始人,这种经历令他更加容易理解当下80后、90后创业主力军。

在这拨新VC里,源码资本希望能以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的轻打法、快决策的投资哲学形成品牌基因。曹毅说:“需要钱,并且需要这个钱有附加值以及能快速到账,是早期创业者最核心的需求。”曹毅最近刚完成了一笔“30分钟就给Termsheet”的投资。

当然,“30分钟”背后是曹毅和团队对被投项目所处行业的深刻了解。在轻打法、快决策的主导下,短时间内,源码资本已经投资了十几家公司,其中包括国内著名匿名社交应用“无秘”(原“秘密”),已经拿到两轮融资的以大学生为主要客群的互联网金融公司“趣分期”,中国最大的P2P租车平台“PP租车”,出境自由行当地活动旅行折扣平台“海玩网”,协助开发者完成邮件发送与追踪任务的第三方邮件发送服务平台SendCloud,以及全球导游家庭旅馆预约平台“鲜旅客”,等等。

而在判断一家公司或产品是否有投资价值时,曹毅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拿投资无秘来说,第一,他会和创始人花很长时间去找其在生活中的原型。曹毅认为,当前阶段互联网最主要的事情是“搬家”,即把现实世界数字化,搬到互联网上来。所以,做投资的人经常会问:“你这个互联网应用的现实基础是什么?”无秘在现实中的场景就是八卦、悄悄话或小纸条,曹毅觉得这个需求足以支撑一个市场。

第二,要明确如何切入市场,以及未来产品究竟会做成什么样子,同时也要知道如何实现中间这个过程。在曹毅接触过的很多创业者中,往往很少有人同时具备这几个要素。无秘一开始的病毒式传播效果很显著,帮助它积累了起步用户,未来也会在信息流广告甚至交易层面寻求突破。曹毅感受到了他们的产品进化能力,因为每次跟创业者聊都会有新的想法。

相反,曹毅不太关注竞争情况。在他看来,任何新产品都不必考虑竞争。“摸准这个点本来就很难,如果你摸准了,别人跟进并不容易。一是,摸索过程别人没有经历,或者他们也要花时间去经历。二是,如果他不走这一步,后续进化的加速度没有你那么快。后续怎么走,抄的人往往不是很清楚。”

但是如果几个人同时操刀做一件事,曹毅就会去考察谁对这件事情的理解程度更深,谁的决心更大。如果谁是二次创业,他的倾向性会更明显。

他承认,自己比较偏好二次创业者,相比初次创业人群,他们经验更丰富。其次,曹毅看重具备清晰思考能力的创业者。“思维清晰的人通常是产品或技术出身的,他们带出一家具备长期价值的公司的几率更大。一些销售背景的人爆发力挺强,但是一旦想不清楚,容易导致产品进化能力受限。”

不过,待人宽容、从来不设置黑名单的曹毅,会调动起周围的资源帮助创业者弥补不足。源码资本成立了内部封闭分享机制和组织“码会”,主要成员就是王兴、张一鸣以及其他高成长企业的CEO们。他们会定期与所有源码资本的被投企业进行一对一交流,帮助他们解决创业过程中实际遇到的问题。能带被投企业进入一个互联网新锐的核心人脉阵营,也是源码资本在后续提供增值服务的重要表现。

做精品投资

创业邦:从去年开始,很多投资人出来募集新基金,被称作小V时代到来。你觉得这拨新基金有什么共同点吗?

曹毅:决策更快,并强调投资之后对创业者的帮助和价值。打法上更灵活,获取创业者的方式也有变化。在同样时期,你要想吸引到鲨鱼级别而不是小鱼小虾类的创业者,捕鱼的方式也不一样,所以在获取创业者的方式上要有所创新。一是,我们有自己的渠道,会非常封闭地Follow他们。第二,在行业里投一些标杆性的公司,他们会帮我们背书,在创投圈形成口碑。VC不像互联网产品可以产生深刻变革,还是要坚持你的价值点,不断地优化。其实也没有什么新鲜的,就是花三五年时间不断地把这些环节做好。

创业邦:现在早期投资竞争很厉害,源码打算怎么做A轮?在打法上有什么特点吗?

曹毅:第一,聚焦在上面提到的几个垂直领域并深耕。你花的时间比别人多,就会有很大不同。第二,我们在打法上会有一些创新。比如我们会跟整个生态的从业者都走得比较近,包括活跃的天使投资人,都会跟他们合作。当他们做到一定程度,我们再上前给予助力,跟他们形成利益联盟。只要他们认可源码的聚焦价值,就会把我们看做一个重要的潜在投资人来判断。第三,我们关注的群体将延伸至大公司里想创业的人。可能这个群体不大,只有几千人,分布在BAT、小米等公司,但是他们创业或者加入创业公司的概率很大,我们需要想办法把这些人聚拢到源码的平台上来。

创业邦:那你是怎么为源码建立风险平衡点的?比如有的基金会规定死角,坚决不投某几个领域。

曹毅:我们不会坚决不投什么,因为这个市场在变化,有可能现在不行,半年后甚至一年后就可以了。随着市场的波动,我们要非常紧密地把握市场机会。但是任何东西也是有时间寿命的,我们重点关注的投资领域也是阶段性的,可能一年之后我们就会重新排列优先级,并确定哪些领域是那时候的重点。对团队来说,能做的就是很准确地Follow创业群体,因为他们很专注,这个是对我们的挑战。我们是依附在创业者之外的伙伴或者价值要素,但是主导力量是创业公司,所以我不认为在一些行业判断上,投资人能够比他们更有感觉,甚至可以比创业者更有能力去主导一件事情。

创业邦:源码的投资方法论是什么?

曹毅:我觉得投资的方法也要变化,如果你想在每一波浪潮里面持续抓住最好的公司,很难有一个标准长期适用。可能有一两点是最重要的,比如说聚焦、为创业者提供价值。其他的方法论都是要变化的,比如什么人不投,什么领域不投,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越少越好。我希望团队在看一些项目的时候,都有各自的角度,但是又能够在同一层面上交流。如果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最理想的了。

创业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创业者?

曹毅:我们只有白名单,没有黑名单。但是我们偏好二次创业者,因为他们跟没有创业经验的人差别巨大。此外,我们会倾向具备清晰思考能力的创业者。思维清晰的人通常是产品或技术出身的,他们带出一家具备长期价值的公司的几率更大。一些销售背景的人爆发力挺强,但是一旦想不清楚,容易导致产品进化能力受限。

线上产品都是现实的映射

创业邦:一款产品摆在你面前,你会从哪些角度去考量它的前景,以及决定是否投资?

曹毅:一是找原型。比如跟无秘接触的前期,我觉得它在现实中的生活场景足够多,可以持续支撑这样一个需求。第二,拿到前10万或前100万用户很难。可能有的团队能很清楚地描述未来,但是很难将产品切入市场。有的团队捕获草根用户很在行,产品后续进化能力一般。这两个同样重要。第三,从第一步到第十步如何实现,中间的进化能力也很重要。

创业邦:互联网金融会是源码当下重点关注的领域,对于这个处于不断变化中的行业,你怎么做投资决策?

曹毅:我们很看好互联网金融,它会是我们重要的一个行业。明年下半年之前,A轮阶段的投资都还有机会,再往后就是B轮、C轮了,所以我们也在抓紧时间在窗口期把握投资机会。这个行业足够大,就存量市场来说存在可优化空间,传统金融利用资源配置的效率也不够高。增量市场也有足够的想象力,服务小微企业的量很小,个人信贷产品也不多。理财也一样,但是余额宝教育了市场,余额宝的用户会试着购买其他利率更高的产品。

创业邦:社交这块也是你们重点投资的方向,我知道源码投资了无秘。对匿名和瞬时社交,你怎么看?

曹毅:所有的社交产品都要找到现实生活的原型,其实它是线下的映射,而不是去创造一个需求。无秘在现实中就是八卦、悄悄话、小纸条或匿名信等这些传统方式。微信是水上世界,无秘是水下世界,但是这两个市场可能是一样大的。而且水下世界有很多需求可以被激发出来,激发需求和创造需求是两码事,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暴露身份去跟别人沟通。匿名社交让信息得到了传播,情绪得到了释放。用户的沟通方式增加了,问题被解决的概率也会增加。

但是瞬时社交目前在国内的产品还在摸索之中,没有找到用户的痛点。一旦找到痛点,社交产品的发展速度会很快,每天可以有10万、20万的新增数量。瞬时沟通要找到相应人群以及适合他们的沟通方式,可能更适合95后。我们之前也在考虑这块要不要去投,但是目前还没有很强大的产品出来。

创业邦:当下这拨创业者跟之前的几代人有何不同,尤其是最近被炒得很火的90后创业者?

曹毅:他们离商业的本质更近,更愿意用互联网解决实际问题。客观原因是做大流量的机会确实不多,导致大势主要分布在应用、交易等解决实际问题的环节,所以创业者就会更加注重怎么解决实际问题。而且他们有了之前几拨创业者的基础,会更成熟一些。我现在接触到的不着边际的项目很少,基本都言之有物,很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90后创业者肯定是个日益增长的群体,但是我们会根据不同领域去做决策。比如,90后在社交方向更有优势,因为核心用户就是90后,他们足够接近用户,能够理解用户的行为。但是有些领域可能不适合,比如O2O、互联网金融。这些行业需要长期积淀和资源整合,所以目前80后的群体会更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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