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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禾原点:老兵投早期

三位加起来有近40年创投从业经验,看过无数次潮起潮落的老兵投资人,怎样去做早期投资?

文 | 曲琳

2013年9月,前身为中新创投的元禾原点即将从原本的国有体制向市场化运作转换,执行合伙人费建江拜访LP进行募资,一位与他相熟的LP脱口而出:看你们的团队,明显就是一出“老兵新传”嘛!

老兵有多老?元禾原点的三位合伙人费建江、孔令国和申珺,都是创投行业的前辈级人物,从业时间均超过12年,三个人加起来有将近40年的从业经验。

而那位LP送给费建江的第二句话是:据自己的观察,老兵成立的基金第一期多半会赚钱,因为他们会将自己的能力与过去的资源释放到新的基金之中,尽最大努力去投好这第一期。

老兵们能否赚到钱,在这个充斥着新商业、新模式和90后的时代,还需要几年时间去慢慢实践。

赌!

费建江、孔令国和申珺形成了一个很有趣的组合,三人之间互为老师。费建江所在的中新创投在早年以台湾怡和创投为学习对象。2001年中新创投和台湾怡和创投合作设立平行投资基金,开始派驻核心业务团队到怡和进修,时任怡和合伙人的孔令国早已是他们的老师。

而曾任德丰杰ePlanet、罗斯柴尔德中国基金合伙人的申珺在2001年进入创投界时便拜孔令国为师,而且后来在多个董事会上也经常遇到孔令国。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在台湾投资过很多项目的孔令国还是一位成功的创业者,他曾经和申珺分享了很多经验。

机缘巧合,十几年前就相识的三个人成了这只新基金的合作伙伴。

不过,这只新基金的诞生正巧处在一个“非常时期”:2014年是整个行业的大年头,光是在这两年募集的基金就已有不少,一批批年轻的创业者也悉数入场。三位老兵确定了一个方针:要敢于“赌”,而且至少要拿出10%的资金来投资种子期的创业项目。

目前元禾原点披露的两个互联网项目恰好都属于这10%的赌注。

模式较易懂的项目是洗衣O2O的泰笛洗涤。用户通过泰笛官网、官方微信、手机端或400电话下单预约,就会有帅哥客服上门收送衣物。他们将这个项目定义为“时势造英雄”,也就是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才会出现的机会。

另一个则是让很多人看不懂的OpenXLive,一个Windows Phone上的开放平台,有各种国内外优质游戏下载资源,相当于Windows Phone平台上的“91手机助手”。

做投资决策的时候,孔令国刚刚加入元禾原点。从接触项目到投票,三位合伙人一直很清楚这个项目的成败多半在于Windows Phone的兴衰。当然,iOS和Android平台上的成熟项目早就没有了新鲜的投资机会。相比之下,OpenXLive是微软云计算加速孵化器里一直被主推的明星项目。

要不要完成这个卡位?

最终,OpenXLive被投票通过。目前来看,OpenXLive的发展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对他们来说,手里早已握有晶方科技、神州信息、无锡尚德、展讯通讯、分众传媒这些成功IPO的大项目的经验及资源,但在这个时间点上,最震撼的新兴产业是移动互联网——这也是他们的新起点。

孔令国梳理过自己的投资历程:“我这下半辈子简直就是中国创投史。”1999年的泡沫前夕还没有O2O这样的概念,他已经在台湾投过网络送餐、送花类的项目。互联网泡沫来袭时,那些项目不出意外地被终结了。

但这一次投资泰笛洗涤却是不一样的感觉。“我一直认为移动互联网是第三次工业革命,这个革命是真的革命。即使这些项目最近被估值过高也是有理由的,因为大家已经借助手机24小时都挂在互联网上。参与到第三次工业革命当中,对我们几个都有很大的意义。”

赌的背后是谨慎

对于老兵来说,放下包袱,敢于带着“赌”的观念做早期投资,并没有那么容易。

温和理性的申珺说自己入行时间越长胆子却越小。而孔令国把投资比作开车,开快车的大多数都是新手,老司机则会非常谨慎。

相对来讲,费建江则激进一些。2001年加入中新创投,2005年正式开始只投资早期项目的他毫不掩饰自己对早期项目的喜爱。当年苏州创投还在推进市场化过程中,刚刚结束与吴鹰等人合伙的同利基金的孔令国被林向红邀请与费建江搭档负责筹备重元资本,但是费建江在慎重考虑之后还是要求继续做回早期投资。

2005年—2007年,中新创投的早期投资类似于“撒种子”,通常是50万〜100万美元投资一个项目,其中大多数都是刚刚组建的技术型团队,甚至有的还没有注册公司。2008年—2009年的金融危机造成了一个短暂的断档,2009年之后,他们接着以每年几十个项目的速度投了下去。

以一个CT探测器项目为例,2012年只有核心技术外加3位成员,中新创投就投资了600万人民币进去。2014年样机终于生产出来,这一次,新成立的元禾原点与经纬创投刚刚对其完成了A轮投资。

“我一直说早期项目是说不清,道不明,看不懂,但是我这个人比较乐观,如果市场足够大,团队也靠谱,我就愿意赌一把。我骨子里是一个感性的人,有愿意冒风险的冲动。”费建江说。

申珺和孔令国的谨慎来源于他们的背景:尽管孔令国曾经有过创业经历,但技术背景在IC芯片领域及通信领域,他们都不是互联网行业出身。

而且对于年轻创业者的想法,他们自认为还需要时间去适应。孔令国喜欢与年轻人聊天,借用最近流行的形容,就是寻找“互联网思维”的根源。他认为自己这样的“老一辈”不喜欢在网络上暴露太多内心的想法,也曾经问过90后为什么愿意在网络上如此活跃,得到的回答是:能够在虚拟世界里寻找到存在感。换句话说,虚拟世界比现实世界更让他们兴奋。

“不过对于90后创业者的节奏我还有很多问题搞不懂。例如有个别创业者跑路的新闻,我就会想,新一代年轻人是否有足够的责任心,能不能抵抗风险。其实这些很难说。”

所以,元禾原点的老兵们倾向于取自己所长。元禾原点吸收了多位之前中新创投的同事作为中层,同时也招聘了9名刚刚毕业的90后年轻人作为分析师,专门去看最新的互联网项目。由于办公室在苏州和上海,他们还打算找一位90后在北京收集一线项目。

每一次投资决策会都像是一次彼此说服的过程。申珺说自己经常是需要被说服的那一个,而费建江会点名邀请年轻分析师来论述自己对项目的观点。

除此之外还有关键的一点:对于风险,老兵的体会比年轻人更深刻,这让他们尤其重视风险管理。

2014年创新中国决赛上,费建江代表元禾原点发表的演讲提到了经济大形势:大的经济环境很糟糕,中小企业的生存状况其实是在不断恶化的。在进入中新创投之前,费建江曾担任过两家银行的支行行长。直到现在,他都在定期收集宏观经济的一手数据进行分析。他希望自己保持对经济大环境的敏感度与独立判断的能力。

孔令国则一直在探索市场与周期之间的化学效应。他曾经从事过外汇交易,发现外币涨跌的周期性背后就如同人们对一件事物的喜好:即使是长期被所有人看好的事情,直到有一天人们开始不约而同地质疑自己长期的判断,这件事便会被逐渐看衰。人们的喜好是有周期性的,外汇的涨跌与24节气也有关。

所以,金融危机之前往往都有前兆,直到大家都停下脚步开始质疑,危机就真的爆发了。经济波动是常态,危机甚至就像地下的岩浆一样,一直在流动和积蓄并等待喷发。而老兵已经走过了几个周期,做好了心理准备。申珺说,像他们这样经历过几个周期的投资人并不太多。当年经济情势每况愈下,他们无法判断到底是一次U形反弹还是L形的持续低迷。但经历了经济及行业的周期后,从今天看未来,他们对于一切都会更容易和更坦然地去面对。

背后的资源将是长期纽带

2012年11月,苏州创投更名为“苏州元禾控股有限公司”之后,旗下业务先后进行市场化。此后形成的四个投资平台分别为元禾辰坤(FOF)、元禾原点(天使投资)、元禾凯风(VC投资)和元禾重元(PE投资),元禾控股成了一个管理与资源调控的总部。

前身为中新创投的元禾原点是最后一个市场化出去的。它承载着200多个投资项目,算是历史最悠久的一部分。

与其他市场化基金相似,元禾原点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完成投资回报期。除互联网项目之外,元禾原点也计划针对医疗行业和偏技术类的项目进行大量投资。其中很多项目都是中新创投当年“撒种子”投资到的项目,现在再继续跟进。尽管如此,元禾原点仍然要摸索出自己的办法。

某种程度上来讲,元禾控股甚至像是一个创投综合体,不仅有投资,还有金融超市、小贷公司,还包括创业园区。企业得到投资之后,相当于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资源池里面。

元禾原点的三位老兵很清楚这其中的价值。“创业者不用担心我们口袋不够深。”申珺打趣说,“很多基金(需要)依靠大量投资来形成产业链,而我们背后早已经形成生态了!”

所谓的生态,除了当年中新创投所投资的近200个项目之外,还有苏州创投作为LP的间接投资。这些GP包括金沙江、北极光、软银中国等著名基金,目前共投资了500余家企业。

苏州创投转型之后,林向红也在计划一些更深层的动作。“站在更高的高度就会看到一些可能性和机会。在中国,优酷与土豆这样的结合案例还不够多。首先,资本的话语权是最重要的,自发的驱动力没有那么大,第二是要有充分和对称的信息,”费建江说,“而元禾控股很可能会在未来促成一些大的并购,或者类似这样的动作。”

“元禾原点与元禾控股旗下的各种资源之间都存在着重要的纽带。即使这些资源现在还没有直接帮助到创业者,这一条纽带也是长期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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