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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洁技术:大机会还是新泡沫

  《创业邦》杂志 文/Julie Bennett

  绿色风潮再掀波澜。

  在一个大部分创业者都找不到资金的时期,甚至政府提供的小企业贷款都很紧张,看起来却有无穷的热情投入了清洁技术领域,比如利用风能或太阳能等可再生资源发电或制造不靠汽油也能跑的新能源汽车的新锐企业。

  美国风险投资协会(NVCA)董事会成员、美国加州Technology Partners投资公司合伙人艾拉.艾伦普利司(Ira Ehrenpreis)认为,清洁技术是“21世纪最伟大的商机”。他指出,这是惟一一个受到美国两大党派一致赞同,实业界和华尔街双重支持,而且涉及经济转型问题(拯救地球的能源和水资源)的行业。他说:“良好的自然环境和不错的经济投资收益应相辅相成。”

  投资激增

        一系列数据令人吃惊。根据研究机构Greentech Media Research公布的数字,2009年美国的风险投资机构向356个替代能源项目投入了49亿美元,2010年前三周又增加了3,200万美元的相关投资。虽然很多公司的股票仍然不见起色,但根据研究机构CleanEdge的调查,从2009年2月到2010年2月,美国清洁能源行业的指数增长了25%.今年将有更多清洁技术企业有望进行IPO,其中包括位于加州的 Tesla Motors公司,该公司专门生产高端电动汽车(但尚未盈利)。

  同时,清洁技术领域也从美国政府那里获得了数十亿美元的支持。去年7,870亿美元的联邦刺激计划中有790亿美元投向可再生能源领域。今年1月,奥巴马总统将其中23亿美元以减免欠税的形式奖励给可再生能源企业。就业问题也是承诺的一部分:上个月美国劳工统计局宣布,清洁技术行业的相关就业对整个经济非常重要,因此他们建立了一个新的数据类别来专门进行统计。

  CleanEdge预测,到2018年全球生物燃料、风能和太阳能市场规模将达到3,250亿美元。根据Greener World Media公司发布的“2010绿色行业状态报告”,从邮政服务到废弃物管理公司,很多美国机构都在着手将运输工具变为更环保的混合动力车队;2009年共有1,125项清洁能源技术获得专利;在美国商业建筑开发几乎停滞的一年,新旧建筑的环保鉴定却取得了历史性增长。

  虽然清洁技术有巨大前景,数十亿美元被投入到相关开发之中,但想看到明显的效果尚需时日。来自太阳能、风能、生物质、地热等可再生能源的发电量只占美国总发电量的3.4%.汽车制造商还需要几年时间才能生产出价格可被承受的电动汽车,其他环保类企业的产品,从超节能灯泡到平价太阳能电池板,仍然离消费者很遥远(价格太过昂贵,难以打开市场)。面对缓慢的进展,投资者和政治家是否会失去耐心,将资金投到其他行业?他们是否会对一个尚未盈利的行业继续大量投资?对于清洁技术来说,现在是发展的关键时刻。随着经济复苏,可能证明这是一笔对高能效前景的可靠投资,但也可能最终发现原来只是一个“绿色的”大泡沫。

  现实的落差

        我们曾经经历过泡沫:几年前一个小小的绿色泡沫在2005年~2007年的黄金时期诞生,经济危机开始后迅速被打回原形。位于加州的太阳能电池板制造商SunPower的股价在2005年IPO时是25美元,2007年底已经升至150美元,而一年后又跌至19美元。另一家备受推崇的公司,太阳能水泵制造商World Water & Solar Technologies公司,股价曾飙升4,900%,从5分钱涨到2007年的2.5美元,但现在的交易价是29美分。

  大量有VC支持的中小型替代能源企业一无所得,预计还有更多会遭受失败。科特.伊戈(Kurt Yeager)是 Galvin Electricity Initiative的执行董事,该公司由摩托罗拉公司前主席罗伯特。高尔文(Robert Galvin)一手创办,致力于改善美国电网系统。伊戈预言,“当前的清洁技术企业中很多将以悲剧告终”,VC现在投资于这些企业是为了未来能收获利润的果实。他说:“但如果某技术无法赚钱,他们就会立刻撤资。”

  普通投资者的适应性更差,专家已经开始警告他们不要碰绿色概念股。同样,中小企业也不应将自己的未来押在清洁能源技术企业,除非经过认真调查。不过类似GreenChipStocks.com这样的网站已经开始再次大肆鼓吹清洁技术企业,满是诸如《绿色概念股后市看多》一类的大标题。部分业内人士担心另一波清洁技术股价泡沫已经难以避免。

  2008年出版了《Clean Money》一书的作者约翰.卢比诺(John Rubino)警告说:“未来十年间,会有数不清的新清洁能源技术把我们淹没,这些技术据说既能拯救地球,又能让早期投资者获得超出想象的高额回报。”一次他在美国爱达荷州接受采访,这位前华尔街分析师又提到,“别因为某个尚未证实效果的新技术或新企业看起来很有革命性就一头扎进去。你根本没有能力判断到底哪一个会成为替代能源界的Google.”

  埃里克.简森(Eric Janszen)是iTulip.com的创始人兼总裁,这是一家致力于技术和能源的经济预测公司,他认为疲软的经济形势能阻止“绿色泡沫”的形成。“没有信贷增长的膨胀就很难形成资产泡沫。”埃里克曾因成功预测美国房地产泡沫而闻名。而且他还表示,现在投资清洁技术类股票还太早,因为美国经济“仍然没有站稳”。他补充说,“你必须是真正的原料科学专家,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哪种技术最好。”

  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清洁技术专家蒂姆.凯利(Tim Carey)表示,很多清洁技术企业,尤其是资金需求量很大的太阳能和生物燃料行业,需要的资金量远超过VC所能提供的,很快就需要公开上市融资。他说,“在投资于这类IPO的股票之前,要排除任何政府项目或补贴的影响,因为政治因素的变化很快,而且难以预测。”

  一家即将于今年IPO的公司受到了所有业内人士的关注,那就是位于加州的半导体照明企业Bridgelux公司。该公司总裁马克.斯沃博达(Mark Swoboda)介绍说,这家创立了8年的企业已经获得了1.14亿美元风险投资。马克说,“通过出售或上市,现在那些投资人该拿到回报了。”Bridgelux并没有因为生产LED灯泡而获得政府资助,但马克希望最终他的产品能取代美国家庭和企业中的普通灯泡。

  但和很多清洁技术企业一样,Bridgelux至少还需要几个月才能推出真正商业化的产品。马克说,他公司生产的LED照明设备使用寿命长达5万小时,非常省电,产生的热量也远远小于传统灯泡,但每支售价在30美元~60美元之间。他说,“我们感觉必须将售价降低到10美元以内。”

  关于解决就业问题的宣传甚至更夸张。当选为美国总统后,奥巴马预言清洁技术领域的就业将引领美国经济走向复苏。但截至今年春天,790亿美元资金中只有一小部分被奖励出去,而且根据官方经济学家公布的数字,那些企业巨头们只创造或拯救了52,000个环保相关的工作岗位。今年初,五个可再生能源协会联合雇用了芝加哥的Navigant咨询公司进行研究:如果美国国会要求电力企业在2025年完成改革,由可再生能源承担25%的总发电量,将会对美国造成什么影响。该咨询公司表示,这一法案可以为美国创造274,000个工作机会,数字已很惊人,但是距离奥巴马所宣称的10年内500万个工作岗位还相当遥远。

  最大的障碍

        根据美国大学传播学院的研究报告工作室称,美国经济刺激计划甚至在海外创造了很多工作机会。该工作室对投给风能巨头的20亿美元进行分析,结果显示,有17亿美元(占85%)被奖励给外国公司。

  德国和丹麦是风能行业的老大;德国、日本和中国是太阳能行业的领军者;巴西在代用燃料上领先;而冰岛和澳大利亚的人均地热发电量全球居首。不过其中很多企业正带着先进的技术和工作岗位进入美国市场。

  位于芝加哥的 Nordex USA公司是一家德国上市公司的子公司,该公司CEO拉夫.西格瑞斯特(Ralf Sigrist)介绍说,公司从经济刺激计划中获得了2,200万美元的欠税减免,但这些优惠只有在美国运营业务才能获得。Nordex USA公司在美国多个州经营风力发电站,按计划2014年阿肯色州琼斯伯勒市的风力涡轮发电机生产厂就将全面投入使用,届时可创造700个工作岗位。风力涡轮发电机的部分零件非常庞大,西格瑞斯特希望能吸引当地的铸造厂和机械修理企业来合作,以节约运输成本。

  而在欧洲,人们可以自由选择供电企业,来自欧洲的西格瑞斯特就非常担心美国电网的状态,所以Nordex的新工厂将采用地热能。

  事实上,这样的电网状态或许就是清洁能源革命的最大阻碍。“美国的电力系统就像25年前的电信系统,”伊戈说。现在有近3,000家电力公司持有州级执照,为指定地区供电。因为他们是垄断企业,就像过去的电话公司,所以根本没有兴趣主动置换老化的基础设施,而这些老设备往往根本没有能力配合清洁能源技术。比如从各个风力发电站输送不等的电能,或满足电动汽车电池充电所需的高电量。

  伊戈等人幻想美国将进入智能微电网时代,采用分散型模式,由本地发电,配合客户端设备上的传感器,可以在没人洗澡时自动关闭热水器。他介绍说,“节能型智能建筑的建设成本可能会高5%左右,但能节省一半的能源,五年内就能收回超出的建筑成本。”

  如太阳能、地热和风能一样,智能电网技术也吸引了数十亿美元的投资。美国经济刺激计划为电网现代化项目投注了105亿美元,2009年还有总共4.01亿美元的VC资金进入了改善能效和智能电网等相关领域。比如加州的Silver Spring Networks公司去年募集了2.75亿美元,用于开发为用户连接公用设备的工具。今年初,马萨诸塞州一家节能电网产品开发商Beacon Power通过股票和权证多募集了2,070万美元。

  伊戈表示,他不认为所有这一切会造成将突然破灭的绿色泡沫。“现在是正在攀登一个稳步增长的绿色山峰。所有关于可持续能源的投资或许不会在我们有生之年带来回报,但我们这么做是为了子孙后代。”( 附表)

  (译/金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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