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氢能源开发“斗士”

  产业化困境面前,田丙伦从未放弃自我解救。

  _文/曲琳 _摄影/汪旭东

  很早就能在Discovery频道、科普节目上看到的氢能源应用,却很难落地成为普遍应用。致力于氢能源开发的公司有很多,田丙伦创办的上海攀业氢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业”)既不是最早行动的,也不是公众或媒体关注的焦点,确切地说,在中国乃至全球,这个行业都没有领军企业,原因是,产业化这一关几乎还无人攻克。

  田丙伦曾作为工程师、技术领头人,先后出入几家氢能源开发公司,有的甚至只呆了一年时间就辞职,他的理由是:对公司的战略方向不认同,认为其难以实现产业化,发展不起来,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最后忍不住跳出来,在2006年干脆自己创办了攀业。他认定氢能源可以成为未来新的经济增长点,前景乐观却长路漫漫,而且这条路唯有靠自己趟出来。

  市场从“替代”开始

  氢电池储能和发电的原理是:通过太阳能、风能等方式产生能源,再通过电解水方式提取出氢用以储存能源,做成电池来发电。氢电池可以达到50%的转换效率,比汽油机和柴油机高出一大块,将氢电池用在汽车上,电池相当于汽油,一次储氢以后能跑至少500多公里,比锂电池还高效。

  而且氢能源可以形成一条可循环的绿色能源链:首先,风力发电和太阳能发电本身就环保,用氢储能之后,发电的过程当中又产生水,分离氢的时候氧也可以被储存,形成零碳排放的循环,而水又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况且作为燃料电池,石墨、碳纤维等材料都可以重新利用,催化反应用到的贵金属也能够回收。

  一辆车跑100公里需要用1.2公斤的氢,价格在60元以内,但购买一辆氢能源汽车是个不太实际的主意,因为密封储存、运输很麻烦,加氢站的网络尚未形成。“其实关键问题不是无法加氢。关键是,氢能源汽车根本就是有钱买不到。”田丙伦说。各种原因他最清楚不过:氢能源产品有价无市,多年几乎没有跨过量产这个门槛,尚未产业化,更别提商业化。

  田丙伦认为,国内外都在汽车这个领域花了太多的精力,限制了燃料电池在其他方面应用开发的速度。他在开发氢能源汽车的公司待过,发现大家永远在做项目,而量产永远要往后拖。

  “我对氢能源汽车持保留意见,”田丙伦说,“我创办攀业时想,如果我也去做汽车,可能一两年后创业之路就结束了。”市场中一定有突破口,但不会是汽车,田丙伦换了思路:既然有些行业已经在用铅酸电池,这种电池效率高,但是有至少3%左右的铅排放,不够环保健康;为什么不从替代铅酸电池开始?

  例如电动自行车和叉车,前者是已经普及的交通工具,而叉车中的20%已经换为电动车;通讯也是一个方向,可以用在基站的备用电源上,仅在这里,中国至少有100多万个铅酸电池,田丙伦根本不用花心思计算市场大小:市场盘子早就被前人画出来了。创业的当年,加拿大有一家同样走“简约派”路线的企业推出产品,很快攀业的电池也面世。[page]

  砍价王、整合商

  要替代铅酸电池,攀业必须让氢电池拥有自己的竞争力。氢电池贵就贵在使用的稀缺贵金属上。田丙伦认为,铅酸电池能站住脚的核心原因就是便宜,而这又是氢电池最难突破的困境。

  田丙伦为此做过很多研究。他找过学术专家,问一个立方米的氢储存需要多少钱,对方称至少4000元人民币。他又连着问了好几个专家,口径几乎相同。“很多人没有深入地去调研,听说有门槛就被弹回来了,然后觉得氢能电池这事儿没戏。”田丙伦不信邪,他直接去询问过终端顾客愿意花多少钱去购买。倒推来看,想要降价,就要降成本。

  田丙伦开始了漫长的“砍价”之旅。几乎对所有供应商,他都会暗地调查,为对方分析成本与利润,调研后认为每个原料供应商给攀业的价格都有大幅度降下来的空间。“针对我们一个还没量产的行业,你供应商一定要利润翻倍,这不可能的,我买一个碳纤维的材料,现在800块钱一平方米,谁都不会告诉我底限是200块一平方米,但是我调研后觉得完全可以做到。”

  于是,田丙伦将800块钱的东西直接砍向200块。为了让合作伙伴甘愿给出“吐血价”,他甚至总结出自己的砍价法宝:先调研再去拜访,对方发现蒙不了自己;关系比较好的供应商,他就直接摊牌,必须给自己超低价;有些石墨供应商也会服务于其他电池企业,攀业对其只是九牛一毛,商量一下,对方也就不那么计较了;反过来,只供应给氢能源公司的话,价格就没那么好商量。“产能没有上来的时候,我去找他们谈低毛利,大部分供应商兴致不高,等他们兴趣高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个兴趣了。”

  有时候他还会和对方商量,直接改装产品。对方的材料中有些昂贵的原材料,田丙伦建议,不如换些低成本材料,对性能的影响几乎能忽略不计。田丙伦甚至会告诉对方,能给我供应最好,不给我供应我就用其他的方法解决。“我有底气,我希望让合作伙伴能够看到这一点:我们不是为了拿一个项目,而做一个没有后续的事情。”

  “到目前阶段,我对价格已经是非常敏感了,一分钱一分钱去抠。我必须要走出这一条路线。只要成本还降不下来,市场的接受程度就会差很多。”田丙伦说。

  这些年氢能源的发展并不令人满意,田丙伦一直像个斗士,他在赌一口气,但有一个问题萦绕心头:“这个市场上,如果产业链的哪个地方还拦着,没有通,就不可能有大的量。必须找到那个关键点,把这个东西给它串起来才行。”其实他明白,现在最缺的是政策配合。

  目前燃料电池在美国有补贴,如果在中国有补贴或减免税优惠,相当于减少一部分成本。但这一天在时间上存在不确定性,田丙伦称自己就是在等待发令枪。“这本身就是对社会的一种绿色环保低碳的,政府一定会推崇的,之所以还没有重视,是因为我们的发言权不够,再加上政策导向偏于汽车,所以其他领域的发展速度缓慢。这是个庞大的产业,真正发展起来,速度肯定是非常快的。”

  他还认为,企业应当同政府有更多沟通。很多政府对这个行业不够了解,当他们想到调研的时候,往往会去一些高校咨询专家,或者看看国家863计划的企业,但这些有局限性,综合起来会影响他们的判断。在通信方面,田丙伦在参与制定规则的过程中也希望和他们有更多沟通,去了解对方的需求和想法。

  但是如果在被动等待政策的过程中,消耗太大体力,政策扶持依旧悬而未决,未来会怎样?

  “我觉得中国的企业实际上比国外的灵活一些。实在不行我可以在一些地方再砍掉一些,把核心保留住,保护好公司的主线。其实这是一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不会只是等待,我在做准备,如果自己准备不足的话,政策来了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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