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邦 > 《创业邦》杂志 > 2012年12月 > 特写 > 台湾教授掘金大陆新农业
上期封面
历史查询:

台湾教授掘金大陆新农业

一位研究广义相对论的台湾教授拖家带口跑到安徽合肥做农民,把农场视作一桩比宇宙复杂得多的连锁生意。

文 | 严晓霖 摄影 | 汪旭东

郭中一的形象——光脑门、一头乱发——相当符合关于他身份的想象:天文物理学教授。

这位生长在台北、旅居波士顿八年的海归博士,原本是活在象牙塔中的标准都市人。在台湾东吴大学教书,出席学术会议,闲来为报章撰写文章。现在却把工作辞掉,与十多位教授合资,带着妻儿迁居合肥农村,过上了“农夫、山泉、有点田”的新生活。他的农场叫做“小团山香草农庄”,位置在距离合肥市区40公里的肥西县铭传乡,紫蓬山国家森林公园隔壁,邻近合肥新桥国际机场。顾名思义,主要种植品类是香草,有薰衣草、天竺葵、薄荷、迷迭香等10多个品种。以之为原料加工、销售衍生产品,更主要的是发展观光、培训,以及与之相配套的住宿、餐饮。

资本涉农虽已大热,但集中在加工、流通环节,不碰三产。类似农庄在农业“三产化”成熟、芳香疗法普及的台湾却随处可见,但大陆罕有。将之嫁接过来的小团山,在近来北京、上海的有机农业投资路演会上大受追捧,吸引到了学术界“投资一哥”——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新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心主任、上海同华投资董事长史正富登门,是否红得有理?

难以归类的台湾模式

从合肥汽车西站乘坐去往井王方向的小巴,与扛着大包小包的返乡农民工一起穿行错车困难的“村村通”小路,一小时后就可以到达小团山脚下。

这是目前去到农庄的惟一的公共交通途径,显然,离发展旅游的必要条件还差得很远。但沿途不时可见的广告和指路牌又显出其与众不同之处,司机和邻村、邻乡的农民对其都十分熟悉:“台湾人做的。”“电视台经常报道。”“我上去看过,漂亮,跟村里不一样。”

小团山无法归类。首先,与无论“工厂型”、“小农型”普遍想着卖高价肉菜的思路不同,农产品包括加工制成品销售只占小团山盈利结构的20%,而且不求量,有多少卖多少。郭中一解释:直接销售的附加值远不及在农林牧渔营造出来的自然和生活形态基础上开展服务业,比如餐饮、会议接待、面向中小学生设计生态教育课程和亲子活动等。

这些项目有些在小团山上已经开展,有些则受制于周边大环境或接待设施尚未建完暂时还无法实现。但不妨借助其参考的台湾经验展望未来:往往规模很小,但30亩地能做出上亿人民币的营收。单位面积高利润,诀窍在于几乎每一座农场都有教室教游客做奶酪、擂茶、陶艺等,自己动手做比买制成品贵10倍不止。而且,这也是农场营销品牌和产品的途径。消费者会在体验的过程中建立对农场的信任,知道确为有机种植、没有添加化学物质,就会延续购买。在有机农业领域,这种“参与式认证”比QS、广告更可信。

近几个月来,郭中一差不多每周都要接待个把登门的投资人。他对财务无甚概念,认为对方不关心本业,只问逐年收益、几年上市,显得缺乏诚意。直到生态农业资讯网站“爱生态网”的创始人推荐了自己的老师、同样有农业情结的史正富。史是安徽人,做研究的同时做PE,投过中轩生化、奇瑞汽车、南大光电等项目,在“胡润百富榜”榜上有名,被封为“学术界最有钱的人”。他的梦想是创办一个数万亩的大农场,接触小团山前从未想过300亩地能做这么多事,看过现场后初步提议投资8000万。目前双方尚在商谈。

“他是学界出身,有耐心听我讲理念、模式,也听得懂。”郭中一身上还是有些人文气息,对简单粗暴的利益谈判不太适应。也正因为如此,与他接触过的大陆同行提及小团山时大多持保留意见:两岸消费文化毕竟不同,土地政策、农村风土人情更是千差万别,台湾模式移植过来是否行得通,学者半路出家搞农业能否“hold得住”,还都要打一个问号。

返回移动版
扫码
关注
意见
反馈
返回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