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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公司做大即是做好?错了!

把生意做大并不意味着回报成正比增加,反而有失去平衡的风险。

文 | Paula Andruss

5年前,Dean Cycon接到来自美国著名健康食品超市Whole Foods Market的电话,要收购他的17家Dean’s Beans有机咖啡连锁店。Cycon的咖啡店专营公平贸易咖啡(一种以公正的价格直接和当地的咖啡农进行交易的模式,每出售一杯咖啡可以直接支持发展中国家贫苦农民的生活),而这类产品刚好在巨头Whole Foods的产品线扩张的名单中。

听起来就像一个美梦成真的创业故事对吗?但要把这个起家于马萨诸塞州的咖啡店卖给大公司时,Cycon犹豫了很久:公司规模可能会扩大3倍,而这会带来哪些改变?“首先我们得增加晚班,这不是我想要的,工作与生活质量的平衡一直是我们坚持的公司文化;其次,要保持现有的利润水平,我们必须增加50万美元的投资用来购买机器设备,相当于我们要付出现在努力的3倍,才能维持和现在同等利润的水平。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

Cycon恭恭敬敬地拒绝了Whole Foods递来的橄榄枝。之后的10年里,他一直保持着缓慢增长的节奏,以便能自如地坚持公司理念。“做大是个不错的结果,但不应该是个目标。”他说。

尽管现在主流观点均认为初创公司做大即是做好,但实际上控制扩张速度对很多公司来说更好。每个创业者对成功有不同的定义,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以越来越多的资金、顾客、雇员为指标来衡量。其实保持企业的小规模并不意味着满足于少赚点钱,而是为了在生意和生活之间找到平衡。而且,小企业还能不断改进你的处境和心态,下面让我告诉你原因。

扩张可能让你偏离公司最初的愿景

Adelaide Lancaster是《大公司》一书的作者,她认为企业做大后,多少会向最初既定目标妥协,员工的积极性就会受到影响。“不是每个企业都在追逐越来越多的客户。”

对Cycon来说,增加夜间产品线意味着他的12名员工回家的时间变少,会破坏这些人“过有意义的生活”的目标。“如果你的生意对你在乎的或者想得到的那些东西来说有利,扩张之后这些东西可能就完全变了。”他说,“当然你一开始做生意很可能是为了钱,但如果你还想要生活中别的东西,那么扩张就有一定风险,会让你失去平衡。”

扩张的成本太高

把生意做到下一个阶段,通常意味着更多的投资——买新设备、雇更多人。Lancaster说,生意扩张的规模未必和回报增加的规模成正比,但很多创业者在扩张时都未预见到这个问题。“回报的增加通常伴随着投入的加大。”她说。

纽约在线租书机构Bookswim.com创始人兼CEO George Burke意识到,如果把研发技术和推广以获取新用户的钱集中花在留住现有的用户上,这些人每月将贡献20美元的订购费,公司获得的利润要高得多。

“在调整之前,我连薪水都不要了,这真是让人沮丧。但调整之后,现在我个人的薪水有6位数。”Burke说。2010年,Bookswim拥有15名员工,年收入110万美元,比竞争对手Booksfree.com更快地达到了这个数字。“我庆幸当时收回了战线。”

保持小规模能让你做真正热爱的事

华盛顿顾问公司Jennifer Schaus & Associaates的Jennifer Schaus认为,小企业扩张后,创始人的责任就转向行政工作,渐渐磨灭了激情。为了让生意持续增长,你最初喜欢做的那些事的时间势必会被占用。

“假设你做这门生意最专注于服务方面,或者兴趣点在设计、销售、写程序或者创新。”Lancaster说,“做大之后你就无法再专注于自己最想做的事,而必须重点构筑商业模式。”

Schaus就体验过这种压力。“也许作为一个总裁或者执行人员,做出大大小小的商业决定,或者研究薪水、利润等都是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合理的阶段,但我最喜欢的仍然是与客户互动,我做在这个位置上能创造最大的利润。这就是我能做的事,而且我也喜欢这样。”

管理你自己的时间

很多人创业不仅是为了付账单,更希望以自由自在的方式生活。在芝加哥开了一间个性化打印店Tweedle Press的Nina Interlandi Bell对此深以为然。2012年,从一家包装公司辞去创意总监职位后,Nina把全部精力投入到Tweedle Press中。除她之外,小店只有一名员工——Nina的丈夫,这样反而比雇用兼职更容易达到工作与生活的平衡。

“雇人当然能帮很多忙,但是我们更青睐对时间的自主灵活性。”她说,“我们调整时间不会影响到其他人,让店就保持这么大,我们就能控制自己的时间表。”

你未必适合雇很多人

加州小型研究顾问公司Lafayette合伙人Steve King认为,雇人反而是一个阻碍创业者扩张的因素。

“许多小企业主不想做大,因为他们发现招太多人只是增加了工作量而已,与换来的利润增长不成正比。”他说,“他们也不知道扩大规模最终是否对利润增长有用。”

让创业者对招聘望而却步的原因还包括,“法律条例上有很多限制。另外,雇主和雇员之间存在不信任问题,雇主也不想为员工的职业生涯背负太多责任”。还有的人认为自己管理自己远远好于管理他人。“我从不觉得自己可以成为一名领导。”BookSwim.com的Burke说,“我可能是个创新者,但对我来说领导和管理员工并不容易。”

分工也是一项挑战。Interlandi Bell就很头疼如何为其团队培训和分配任务。“很多时候我自己来完成还容易一些。”她说,“也正因为公司规模不大,所以我亲力亲为也做得过来。”

债务风险可能无法控制

不是每个创业者都觉得有必要借钱去买不动产、设备或扩大办公室。King认为,做大企业会带来更多风险,借更多钱意味着要放入更多自己的资产。“但如果扩张不成功,公司会崩溃。”他强调,很多公司倒闭的原因都在于扩张太快,现金流断裂 。“保持小规模意味着你不必承担太大风险,也不用为扩张带来的成本风险愁眉不展。”

Cycon已经运营Dean’s Beans有机咖啡店20年了,他的小公司缓慢、有序地发展着,全靠他的个人存款和房屋抵押支撑。房屋抵押是公司要买第二台生产设备时去银行办理的。今天,Dean’s Beans的收入已超过400万美元,债务有50万美元,用现金就可以还清。“在你能掌控债务的前提下,它会是你的朋友。”Cycon说,“但它吞噬你同样很容易。”

法规因素

美国的很多条例使创业者宁愿将企业保持在小规模,也不愿面对增长的成本和带来的各种管理问题。最著名的是《合理医疗费用法案》,它要求50名员工以上的企业在次年为员工提供健康保险;《家庭与医疗假期法案》则要求50名员工以上的企业雇主提供基于家庭或健康原因而申请的停薪留职假期;《美国残疾人法案》则规定15名员工以上的企业不得歧视残障人士。

还有很多法规在其他方面限制了创业者。例如美国环境保护署的《工业有毒废气条例》,规定将对每月排放废气超过220磅的公司征税。“要搞定这些条款,企业还得再另雇员工。有的企业宁可将规模控制在规定数字之下。”King说。

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对食品供应商也出台了相似条例,12个月内制造商品不超过10万件的食品供应商,要承担的法律义务将小得多。“假如你就是一个手工食品制造者,显然能省掉不少麻烦。”King说,“所以,没必要越过规模这道门槛。” (译 | Yelena 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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