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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琦:企业家和专业管理者

  《创业邦》杂志专栏 文/季琦

        这两个词汇来源于英语,企业家对应于“Entrepreneur”,职业经理人对应于“Professional  Manager”。而根据英文字典:An entrepreneur is a person who sets up businesses and business deals,Professional means relating to a person's work, especially work that requires special training and advanced education.从源头上来看,这两种人是非常明显的不同类型的分类。

  从这个定义上看,国企老总或董事长不属于企业家这一类型,他们只能说是“职业经理人”,所以我们以下讨论的企业家主要是指非国有企业的创办人。

  中国最早一批企业家,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第一代企业家,大多是草根起家,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更没有受过专业管理培训。先从赚钱的生意开始,或者从小作坊式的工厂开始,企业规模并不大,人数不多,管理复杂度不高。很多是家族式管理的模式,最经常的是老子或儿子抓销售和客户,老婆或媳妇管财务。由于在市场经济的初期,机会产生的边际效益远远大于管理产生的边际效益,即使没有专业化管理依然可以很赚钱,也可以将一个企业做得很大,至少规模上做得很大。但是由于大企业所必需的管理能力跟不上,所以大部分企业很难持久,不容易稳定,今天,这些企业剩下的已经不多了,大部分萎缩或者维持生存而已。能够存在下来的企业家,又分为几种情况:

        1.业务模式简单,管理复杂度不高,机会产生的边际效益很大。一些房地产企业就属于这样的情形。

  2.企业家本身素质高,具备很强的学习能力,有很强的前瞻性思维能力,在“机会成长”的过程中,注意组织管理能力、人才的培养,带领企业生存、壮大。像海尔、联想、TCL这些制造业企业是这一类的例子。

  3.由于出口订单,受到外方对流程、质量、用工等的硬性要求,或者因为合作方的影响和教育,使得许多企业提高了自身的管理水平。浙江的一些制造业隐形冠军就是这类企业的例子。

  第二代企业家,是最近10年成长起来的企业家。由于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起点高;再加上这些青年企业家受教育程度都比较高,观念、价值观、学习能力都有大的改观。

  第三代企业家,主要是指那些吸纳风险投资,在境外上市的企业创办者们。这些企业家经过全套的西方企业发展模式的洗礼,已经能够以全球的视角看问题。

  中国的职业经理人主要是从外企出来的一批华裔高管为代表。这一群人受过高等教育,还有一些在国外留过学;在跨国公司工作多年,大多已经是中高级以上职务。他们熟悉中国的历史、文化和传统,又耳濡目染国际大公司管理的套路和实践。

  由于中国市场经济的历史短,没有形成这种职业经理人阶层,也没有人才和理论沉淀。在高速发展的中国企业界,这类人才特别稀缺。这种稀缺性不仅仅是因为数量,还有许多是因为机制、观念和价值观的差异,使得大部分外企人才无法为中国企业所用。

  首先,这个翻译就不好,本身带有倾向性,“Professional  Manager”应该翻成“专业管理者”而不是“职业经理人”。至少国人对职业经理人的认识很多认为是“打工”的,捞一票就走,急功近利,没有长久心态。这种偏见根深蒂固,使优秀的企业家也犯低级错误,甚至侵害了这些“Professional  Manager”。确实有一些人就是抱着这个心态在做事,为了期权,为了上市,发一笔财走人,再找下家,反正自己和熊猫一样珍贵,再找一个下家也不难。这样的做法,反过来又加剧了企业家对专业管理者的猜忌和防备。这就造成了在今天的中国,很难看到企业家和专业管理者“将相和”的局面。例子就不举了,大家可以在脑海里回顾一下,很容易找到的。

  而有些专业管理者呢,尤其是一起参加创业的专业管理人,往往又看不起“草根”的创业伙伴或企业创始人,认为自己的教育程度高,都是在外国人圈子里混,觉得企业家的许多观念都老土了,一点都不入流。可能这些也都是事实,那个创业者哥们可能还是白袜子黑皮鞋,吃西餐用筷子呢。恰恰没有看到这些“草根”身上的优点:他们强大的生命力、无限的创造力、无畏的冒险精神、勇于自我牺牲的精神、远大的理想和抱负等等。

  这使我想到了小时候读过的《庄子》里一个“匠石运斤”的故事:郢地有个人让白垩泥玷污了他自己的鼻尖,像蚊蝇的翅膀那样大小,让匠石用斧子砍削掉这一小白点。匠石挥动斧子呼呼作响,漫不经心地砍削白点,鼻尖上的白泥完全除去而鼻子却一点也没有受伤,郢地的人站在那里也若无其事不失常态。宋元君知道了这件事,召见匠石说:“请你试着为我表演一次。”匠人说:“我曾经能够砍掉鼻端白粉,即使这样,但我施技的搭档已经死去很久了。”这是庄子路过惠子墓前讲的一则寓言。在这则寓言里,表达了庄子对惠施的怀念。郢都人信赖匠石,才能让匠石削去自己鼻子尖上的污渍,并且在匠石的利斧挥动之下,面不改色心不跳,对于匠石得以发挥卓越本领,信任是必不可少的条件。它告诫人们,要以诚相托,以心相印;信赖,能够产生力量。

  这个故事非常好地说明了企业家和专业管理人之间的关系——信任。

  中国这个时代是个出英雄的时代,创立企业的人是英雄,将企业管理好的人也是英雄。人无完人,人无全人,企业家和专业管理人应该学会相互欣赏,相互信任,相互协作,这样才能造就伟大的企业,成就伟大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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