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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邦 > 《创业邦》杂志 > 2014年07月 > > 王强:知情知义的创业者才能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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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知情知义的创业者才能成大事

  我们和小龙女喝了三四个小时咖啡,没有听到任何赚钱的主意。但我从她身上看到了俞敏洪的影子。



  口述 | 新东方联合创始人、真格基金联合创始人 王强 整理 | 及轶嵘


  编者按:做一个真正成功的大企业,创始人身上最需要什么精神品质?在真格基金联合创始人王强看来,成功创业者身上最重要的三个基因,一是信用,二是分享,三是包容。


  陈欧和小龙女,他们获得了人生的信用卡


  徐小平老师最近爆得大名。作为天使投资人,他投了聚美优品18万美元。从2009年到2014年5月16日聚美优品在纽交所上市,这笔投资已经翻了800多倍,接近3亿美元。


  其实这笔钱最早投给陈欧时,他做的不是聚美。2009年,陈欧从斯坦福回来要创业时,要做一个广告植入之类的东西。陈欧去找徐小平,一见到他就讲“植入”,讲了两个小时,小平频频点头,最后说没太懂。


  但小平还是给陈欧投了18万美元,陈欧拿了这笔钱在中关村租了一个小房子开始做,并不成功。陈欧很快转型做了化妆品闪购。


  小平一听说他们转型了,非常兴奋,“幸亏转型了”。但是他更担忧,说“你们三个小伙子,都是20多岁,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做化妆品”?当陈欧讲了对化妆品和闪购的感觉后,小平又一次眼亮了。但是陈欧又说,徐老师,我这次来,一是告诉你转型了,二是通知你,不需要你再投钱了。因为上一个公司虽然失败了,但你当时投了18万美元,这笔钱将成为新公司的股权。


  小平老师说,非常好,知情知义,必成大事。


  这个故事让我想到,陈欧建立了一个信用体系——虽然我暂时失败了,但是请你相信我这个人。


  真正做一个成功的大企业,创始人身上最需要什么精神品质?首先,你必须想清楚,你的生命终极目的是什么?最后创业胜出的人,对这个问题都有非常明确的回答: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获得人生另一个最重要的东西——一张人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信用卡。


  更令人感动的一件事是2007年,我和小平第一次做天使投资时投的世纪佳缘。小龙女做了这个婚恋网站。从投资角度来说,我们当时不该投,因为小龙女一直融不到钱,一到资本面前,她就无话可说,既不能陈述清楚世纪佳缘怎么赚钱,也不能展现出一个领袖应有的势如破竹的魅力。当时,国内已经有几家婚恋网站跑到他们前面,至少先于小龙女半年融到了1000万~2000万美元不等的资金。小龙女“跑出来”的概率已经不大了。


  我们和小龙女一起喝了三四个小时咖啡,没有听到任何赚钱的主意。但我当时跟小平说,我从她身上看到了俞敏洪的影子——女版的老俞,吃苦耐劳,像骆驼一样坚韧。


  这当中还有一个细节,让我和小平认为非投她不可。小龙女告诉我们,她买服务器要上花万元,但手中只有2003年做家教时每个月攒下的几百块钱。小龙女跟一个叫渔夫的网友借钱,连生活费带服务器,一共8万块钱。渔夫在杭州开了一家软件公司,每年赚几十万块钱。在2003年,8万元不算小数字,但对渔夫来讲无所谓。渔夫要了小龙女的银行卡号,第二天果真把8万块钱汇到了小龙女的账户上。后来渔夫就把这件事忘了。


  2007年,世纪佳缘开始融资,小龙女一直跟我们讲一个原则:“如果没有当年的8万块钱,我就没有今天。你们要想投我,就必须同意把8万块钱折算成股份。”


  我们当然被这种故事打动了,同意了。渔夫的8万块钱变成了世纪佳缘原始股。2011年5月11日,世纪佳缘上市敲钟,小龙女在网上搜寻渔夫这个人,发现他仍然在网上,每年赚几十万块钱,保持匀速发展,非常惬意。小龙女问他记不记得2003年在网上借给一个网名小龙女的人8万块钱。渔夫说:“没事儿,当时8万块钱就是想送给你的。”


  小龙女说:“5月11号我经营的公司将在纳斯达克成为中国婚恋网第一股上市,我邀请你作为敲钟的嘉宾,顺便还给你当年借给我的8万块钱。”按照世纪佳缘的IPO价格,这8万块钱已经增长了1000倍,变成了8000万元。


  这个故事就像《阿甘正传》一样,当我们跟中国电影集团董事长韩三平谈到这件事时,他们想不到中国还有这样“愚蠢的”事情发生,要拍成电影。这种“愚蠢”正是巨大的智慧。


  真正得天下的人,他所拥有的创业精神中最大的基因是什么?是骗钱吗?是哄VC吗?是哄市场吗?玩脑残粉吗?No,首先是自己的良知。这两个人获得的不是一摞金钱,他们拿到的是人生的信用卡。哪怕陈欧和小龙女投资失败了,他们再想创业的时候,所有投资人在第一时间,甚至在梦中都会答应给他们钱的。因为这种人生信用卡一旦获得,作为引领者的第一个基因就具备了。


  新东方的“愚蠢”:为原则做出18页财务报表


  合伙人的精髓是分享。分享你的梦想,让大家一起跟你实现这个梦想。


  作为创业者基本都是白手起家,这个梦想有没有能力点燃你周围的人?这是尝试你能不能成功的第一步。如果连你最亲近的人都没有办法被你煽动起来,那么你的梦想含金量太低。说明你作为一个领袖,缺乏驾驭全局的能力。


  当年老俞当然非常清楚我的薪水,作为资本家,他知道怎么有效地控制成本,懂得控制营收。他当时跟我说:“王强,你现在答应回来,不要跟我谈什么条件,咱们就在新东方起家,把自己的才智扔在这个平台上,看看能做出来什么。你别期望我给你什么待遇,我给不起。你现在和我在新东方干了一年的收入一样,我不能把我的全给你。”我说没有问题。在新东方历史上,我们从来没有和老俞花过一分钟时间谈个人待遇。1999年,做了3年的新东方做大了,有几十万学生,我们进行了股份制改造。


  新东方在纽交所挂牌上市的时候,我们是中国第14家企业。前面全是中石油、中海油、东方航空、中国移动这类国字头的公司。18页财务报表和3页审计报告是新东方的故事。


  乔布斯说做好一个企业,就要Stay Hungry,Stay Foolish。新东方“愚蠢”的事是什么呢? 1999年开始股改,变成股份制,大家觉得既然我们都是股东了,我们要跟俞敏洪一样,拥有对这个公司全部的知情权、掌控权。当然掌控是按照股份有区别的,但是知情权要一样,为这个打了3年。


  从做账开始。2002年,新东方全部的利润大概也就是800万元人民币,我们请世界五大之一的德勤来做账,德勤开出450万元给新东方做了一笔账。老俞说,今年做了这笔账,大家就没钱分红了。大家说宁可饿着,也要搞清楚公司究竟属于谁。老俞非常郁闷,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接受了集体的意志,同意花450万元。几个月以后,德勤拿出了18页的财务报表,新东方的账目非常简单。


  德勤说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企业,别说国营的了,私营的更不可能,你们收入这么少,做18页的账干什么?


  老俞非常郁闷,大家做完了账也郁闷:今年没钱分了。但幸亏当时大家对物质没什么期待,我回来骑了三年自行车,顶多再多骑一年,怕什么?后来董事会又说,德勤这笔账不可信,要审计,我们最后心里这块石头才能放下来,大家才知道我们是不是作为一架战车在往前奔。


  第二年我们找到了普华永道,他说你们千万别花四五百万元做这个审计,德勤你们应该相信了。我们不相信,我们说一定要花四五百万元。最后,普华永道大概一个月出了三页审计报告,说德勤的账没有一个是错的。签了普华永道,盖了章,我们又交了将近450万元。把新东方将近一年的利润都花了,最后换来了21张纸。这21张纸大家觉得非常珍贵,买了一个非常好的保险箱,让会计赶快锁了,人在保险箱在,这里面有大钱,存了800万元人民币呢。


  2004年,突然有一个咨询公司给我们咨询,说新东方会很值钱。我们问能值多少钱?他们扔出一个数字,怎么也值50个亿吧,当时新东方整个市值一个亿。2004年底,美国老虎基金开始物色中国的教育市场,突然发现了新东方这个非常有特色的公司。他们的投资人陈晓红找新东方,有兴趣考虑将新东方作为投资中国教育界的第一个试点。陈晓红看到德勤和普华给我们做的报表,大吃一惊,说我考察中国那么多企业,没有一个企业拿出这样一个东西来。晓红当时说,我投2000万美元,你出价吧,一个礼拜以后把钱打到你们账上。就因为这21页审计报告,我们为了一个原则做出了它,不为资本市场,不为吸引投资。而它恰恰节省了半年的时间。


  当你的梦想点燃了周围人的时候,你要让他们和你一样相信自己的梦想,你真正的团队才会诞生。只有这样,大家才觉得你虽然是大股东,我虽然只拥有一股,但是我仍然是主人。因此,我全部的才华、心血、努力愿意倾全力为这个平台贡献。做到这一点,才能一加一大于二。


  懂得包容,你的心要比世界大一点点


  懂得包容。作为创业的老大,最难戒掉的一个东西是你的自以为是。因为梦想来自于你,你就觉得天底下只有你能够完成这个梦想,其实这是一种错觉,甚至是幻觉。因为这个梦想实现的层次非常复杂,它要涉及的层面太多了,任何一个简单的产品投到市场,要穿过人性的各个层面,你才能最后完成它的销售,哪一环都不能少。所以这种情况下,大家思想的碰撞就成了日常的形态。你能不能有包容能力,能不能变成一个倾听者,就成了你的核心团队非常重要的一个文化。


  要成大事者,必须有胸怀。胸怀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陈欧、小龙女就展现出了胸怀,我们不必担忧他们的企业能不能做大。只要胸怀不磨灭,他们永远会找到愿意跟他们奋斗的极优秀的人才。


  你作为一个引领者,要历练你的心胸。非常喜欢的葡萄牙诗人佩索拉说,我的心只比宇宙大一点点。这一点非常关键,如果你想征服一个人,最简单的一个方法论是你的胸怀只比他的大一点点,你容得下他,心胸只需要大一点点。假如他就看到10块钱,你只要看到11块钱就可以了,再给他一块钱,你就拿下他了。当然金钱还是太简单的描述,任何东西,只要你的胸怀稍微比他宽一点点。你要想拿到这个市场,你的视野和胸怀要比这个市场大一点点,你一定能拿下这个市场;你要拿下世界,你的心胸要比世界大一点点。


  (以上文字依据王强本人在腾讯学院名家之声演讲整理而成,未经王强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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